【劇名】เพื่อน...กูรักมึงว่ะ
【英譯】Bangkok Love Story
【中譯】曼谷愛情故事
【年代】2007
【導演】พจน์ อานนท์
【腳本】พจน์ อานนท์
【演員】รัตนบัลลังก์ โตสวัสดิ์ Rattaballung Tohssawat, ชัยวัฒน์ ทองแสง Chaiwat Thongsaeng (Tob)

2014.06.20

網路上的介紹寫著,這部2007年的電影,是第一部在泰國戲院上映的同志電影。
其實看到這介紹還頗訝異,但仔細一想確實腦中沒有浮現什麼名字。
(同年上映的『愛在暹羅』時間稍晚,另也被指為是近年第一部討論青少年性慾者)

其實,在這部片之前,泰國電影中的確少不了「第三性」的角色;
不過這裡說的「第三性」,亦即俗語說的「人妖」,在泰國電影確實常見,
主要扮演的多是搞笑或潤滑劇情的配角,
而在如『人妖打排球』系列中,受到國際矚目,成為「泰國特色」。
另外,其他相關的類型,則是有懷疑男友/老公為「gay丈夫」的元素,
但真正探討同志戀情的電影,確實在此之前或許少見。

這部『曼谷愛情故事』,與過去這種與「第三性」有關的描述非常不同:
一來,片中的兩個主角,一為警察一為職業殺手,充滿了強烈的陽剛氣質;
(如泰語片名『朋友...我愛你』(phuean...ku rak meung)中的「我」與「你」二字,
用的不是片中一般的我愛你(phm rak kun),而是較帶有男性色彩陽剛氣質字彙)
二來,與過去喜劇為主的故事不同,這部片則是充滿了陰暗與悲劇色彩。
較為與過去有所連接的,或許是所為「gay丈夫」的部分,在本作內容中亦可見。

回到這部片對於性/慾的設定,其實並不統一,感覺既本質又流動。
如兩位男主角,雲因為小時候繼父的暴行,而心中對於性(尤其是同性間的)感到罪過,
壓抑的心境/慾望,其實很難看出其內心的真正想法,
但兩次如爆發般的與石的相擁,似又描繪了那個內心不敢面對的真正渴望。
(維基百科另提到,雖然雲不願承認自己心境,但卻又送了玩偶給石以代表自己)

相對的是石,剛開始在看的時候,覺得是個與異性相交的角色,
而有如吊橋效應,在危急時受救且同處一艘船上,產生對於雲的愛慾;
但在未婚妻揭露的影片中可見,石與男性友人早就有親密關係,
石的性慾望對象或許始終是男性,只是偶然地遇到了雲,而成為其一生付出追求的對象。

至於其他角色,如雲的弟弟霧,其實亦不清楚。
由於小時候所受的暴行及由此而來的疾病,
長大後的賣身,一方面是對於如繼父般男人的報復,一方面則是為了獲取生活所需金錢;
因而性/慾對他來說,似乎離什麼愛、什麼慾望來說的有些遠。
但另一方面,在他對哥哥雲與石的關係中,似乎又可以看到複雜微妙的情感:
網路上有人說,霧對自己的委屈和對同性戀的恨意,延及於雲和石的關係;
但我自己在看時,反覺得霧對於兄長雲又過度的情感投射,而對雲和石的關係感到妒嫉。
(另如繼父這個既娶妻,又對男孩伸出魔掌的角色,則亦是讓慾望超出男女的另一例。)

除了上述這些,對於同/異性性/慾複雜的描寫外,另一相關的元素則是「愛滋病」。
「愛滋病」在本作中,其實成為一種象徵。
在雲與霧的家庭中,「愛滋病」像是繼父對於父親及霧施暴的具象化,
深深刻在兩人身上,而一生無法復原而受此折磨。(感覺像是業障...)
而在長大的霧身上,「愛滋病」更是一個具體的象徵,表現在兩方面:
一方面,表現為社會世間,對於男性同性性關係的不理解與歧視;
另一方面,則表現在霧由賣身,透過此對於世間及繼父的復仇。

(除愛滋病外,網路上有言在訪問導演時,亦以另一較藝術手法,處理與社會世間關係。
那就是兩人在頂樓/浴盆,四周有大樓及電車捷運通過處,象徵著社會處在周圍的凝視。)

回到愛情故事。
自己在看的時候,其實對於雲與石間情感的驟然萌生,不甚理解。
或許石的情形,從前述吊橋效應可以解釋;
又或許如片頭雲自述孤獨一人對於成雙成對他人的羨慕,及至長期觀察石下產生的情感;
感情的出現或許就是這麼複雜微妙。

但另一方面,故事中後來鋪陳兩人間關係的挫折,內心的掙扎,以及感情表現等等,
我覺得到十分地精彩,感覺簡直就像是言情小說一般!
兩人面對的內心掙扎,是石與未婚妻間的關係;以及雲內心幼時同性家暴陰影未去。
但兩人卻在分開後,不時出現對方四周,吹奏樂器、贈送戒指、關心家人、錄製影片等,
這真的就是戀愛故事會出現的劇情。
然後到後面就更灑狗血了,眼盲卻仍不減關心,數十年苦苦守候,
及至「我願意成為你的眼睛」、「我愛你直到呼吸停止那刻」等經典台詞都出來了!
雖然我自己是並沒有特別感動,但覺得這部悲戀劇情的鋪陳和台詞,其實頗為精彩。

而這部戲在製作上,調性其實頗統一的,那就是「灰暗」。
多數事件都發生在晚上,要不然就是也十分地暗,讓視覺上的色彩十分統一。
而在劇情上,「悲戀」故事更不用說,那自然是充滿著「陰暗」風格,
加諸槍殺、疾病、逃亡小屋...等,那自是更加灰暗。
音樂方面,我覺得由Calories Blah Blah演唱的主題曲「想知道...卻不敢問」十分動聽,
但配樂方面,反而覺得不如視覺及故事更加搶眼。
(雖然這部片2008年獲『泰國電影學院獎』最佳編劇、最佳攝影、最佳錄音三項大獎)

整體上,這部片算是頗有風格的一部片。
一方面,它整體製作上頗為獨特,灰暗的色彩,讓整部頗具藝術片色彩。
另一方面,將少見的陽剛同志元素與悲戀故事結合,角色描寫成功、
灑狗血的戀愛台詞及橋段,又讓整部故事劇情頗具說服力。
雖然我自己觀看時,並無為本片而感動(可能太過陰暗...),
但要說本作是泰國電影的一部經典之作,其實也不為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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